“羿妃纵会奔蟾窟,争似青娥驾彩鸾。”
此二句言修炼内丹比烧炼外丹服食更为高妙。前句引用嫦娥奔月的故事喻指外丹。传说嫦娥为羿之妻。羿为谪降人间之天神,因不得归天,遂向西王母求仙丹,藏于室,被其妻偷食之,而升月宫为月精,不得他往,寂寞孤苦。其从西王母所求者即外丹。后句引用蚕神的故事夸赞内丹。蚕神又称青衣神,《三教搜神大全》卷七载,蚕神当初为蜀侯,后称蜀王,常穿青衣巡行民间,教百姓养蚕。百姓感其德,到处设庙祭祀他,凡有祈求,无不灵验。这个故事的背后,影射着青衣神修炼奥秘。即他修炼是以春蚕为法。蚕经七次休眠由虫而变蛾,爬行之物变成飞行之物,他以此七返而得九还成为神仙,故成仙之后,以蚕事点化百姓。“青娥”即青衣蚕神。比喻内丹修炼是以人之无为合于“天巧”,可成天元大丹。服食天元大丹可成形神俱妙,周流六合,获得无限之自由。此比服食外丹为最上一乘。“驾彩鸾”喻天仙能御六气而行。
[十七]
木中砂汞水中金,漫向离宫坎位寻。
只就乾坤分主客,还依龙虎定浮沉。
故能金木成三姓,遂使夫妻共一心。
庭院归来相聚会,黄婆媒妁是知音。
[注解]
本首诗与前各首均有重复之义,可于第三第四句重点领会“主客”与“浮沉”。
“木中砂汞水中金,漫向离宫坎位寻。”
“木中砂汞”即真阴灵知之神,“水中金”即真阳灵觉之气。“离”为火,藏之于心,外阳而内阴,此阴即真阴,即“木中砂汞”,由真性而生之灵液;“坎”为水,藏之于肾,外阴而内阳,此阳即真阳,即“水中金”,由真精而生之灵气。内丹即以此二物为真药物。
“只就乾坤分主客,还依龙虎定浮沉。”
“乾”者,纯阳也。“坤”者,纯阴也。阳者,刚也,动也;阴者,柔也,静也。阴阳二者,阴为体,阳为用;阴为形而下者器,阳为形而上者道。故以用论,乾为主,坤为客,阳为主,阴为客。比如“坎离”二卦,在后天,识神为离,为阳;浊精为坎,为阴。故识神为主,浊精为客。客受主使。此为顺用。在先天,元神为离中真阴,元气为坎中真阳,故元气为主,元神为客。此为逆用。不明此主客关系,下手则不知体用之法,陷入迷茫。“浮沉”,指成功与失败。“还依龙虎定浮沉”,就是指要知上述“主客”体用之法,先以龙嫁虎,后以虎就龙,得龙虎交媾而结丹。明说即先以神投气,后以气合神。如错用此“主客”关系,修炼就难得成功。
“故能金木成三姓,遂使夫妻共一心。”
此二句意思参见第八首、第十二首、第十四首诗句,此不赘述。
“庭院归来相聚会,黄婆媒妁是知音。”
“庭院”即中宫、黄庭,是有形与无形相合的中丹田。“归来相聚会”者,即性情意,精气神,为三姓,也为三宝。真意即是使三者相聚的“黄婆”、“知音”。
[十八]
真炉真鼎发真机,采药须凭亥尽时。
铅母氤氲光欲动,金胎跳跃火临期。
休忘气候调真息,但守虚无运坎离。
临阵莫教轻纵敌,兢兢业业更防危。
[注解]
本首诗提示在周天搬运中勿忘调息的配合,不可顾此失彼。
“真炉真鼎发真机,采药须凭亥尽时。”
“真炉真鼎”主指上下丹田所产真铅真汞之药。若要药真,炉鼎必真。“发真机”者,即真神现,真气产。也谓真药出。“发真机”与“亥尽时”同义,都指阳生活子时。自然界阳阴气运的周期可以十二地支表示,即子、丑、寅、卯、辰、巳、午、未、申、酉、戌、亥。故称十二时。此十二时,一年有之,一月有之,一日有之,一时有之,即使一分一秒中也有之。循环周流,自子而始,至亥而终,亥尽子来。自然界的气运规律是较为固定的,例如一年的春夏秋冬,一月的朔望晦弦,一日的早中晚,白天与黑夜,其规律不会错乱。人在后天生存中,其生理上的阴阳气运是与自然界同步的,受自然制约的。譬如女性之月经期,即明显受日月阴阳气运的制约。又如人的脏腑之气,也受四季变化之影响,春属木,其气在肝;夏属火,其气在心;秋属金,其气在肺;冬属水,其气在肾;土王四季,其气在脾。其脏器不和,发病必显于相应之季节。而修道之人,却能在功态下开创新的气运规律。这种新的气运规律是与道的本体连接而开创的一种崭新气运纪元,不必受外部自然固有气运规律的制约。故由这种人为开创的体内一 元复始现象,就称之为“活子时”。它的“活”表现为随机性,什么时候进入合规范的功态,“子时”就会在这功态中发生,故称人身活子时现,可夺天地一日一月一年之造化。
“铅母氤氲光欲动,金胎跳跃火临期。”
此二句是活子时到,真阳之气萌生与发展的阶段景象。可参见第十五首的句解。“铅母”即元精,“金胎”即精化之气。
“休忘气候调真息,但守虚无运坎离。”
此言活子时到,真机勃发而行采药时,不可忘记配合胎息的自然呼吸。这个配合,即采与运时,侧重守在息的吸上,降时侧重守在 息的呼上,温养沐浴时则呼与吸共守。但这个“守”其实是顺,不加人为之力,完全顺乎真息的自然运动。但不加人为之力,又不能脱离它,忘却它,火候为“勿忘勿助,不即不离”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所谓守,守的仍是虚无的自然。“取坎填离”的周天过程就是在这种“调”与“守”的火候中完成的。
“临阵莫教轻纵敌,兢兢业业更防危。”
此二句与第十五首“守城野战”、“入室防危”重复,不作另解。